徐江闲话录(1):没有爱的世界杯都是耍流氓

更新日期:2018-09-22
足球故事会

我必须开门见山的说,我一点都不喜欢莫斯科。莫斯科的白天不懂夜的黑,所以蛮横的占据了一天的大部分时间,我觉得这样不好,夜色是个好东西,会让很多事情变的美好,比如姑娘,你看城市里漂亮的姑娘,很多都在夜色里妖艳的走过。我们听说过很多美丽的名词,比如说妖精。能被称为妖精的一定很美,但她们都在夜里锦衣前行。太阳升起的时候,她们就必须隐藏起来,否则就会燃烧成灰烬。

所以,我讨厌莫斯科。这是一个在各个方面落后中国至少20年的城市,并且这个差距会继续扩大。我对前往俄罗斯各个城市转悠也没有任何的兴趣,我身边的同行们这几天都在盘算着行程,比如要看看圣彼得堡的白昼节,就是那个一天24个小时只有1-2个小时黑夜的节日。

这很有趣吗?我觉得一点都不。我昨天在朋友圈里发了一张晚上9点30分的莫斯科,天色大亮,我调侃说这个城市,肯定没有夜总会,你想晚上9点30分天还没黑呢,这在俺们村里,都选好台,跳起海草舞了。早晨4点不到,莫斯科天就亮了,这台无趣了。

还有一样东西与黑夜也有关系,酒。夜色降临,一杯红酒,一个妖艳的女子,绝美的场景。然而大白天的,一个姑娘,喝着酒,会不会感觉怪怪的。所以,我有点理解,为什么老毛子喜欢喝烈酒了,一方面是因为天气寒冷的原因,另一方面一定是烈酒醉的快,喝多了,我闭上眼睛就是天黑。

我在莫斯科开了三天车,每天,我的行驶距离都超过了200公里,看德国队训练课,看法国队训练课,再到莫斯科城市里的各种转悠。开幕式前的几个小时,我得出这样一个结论:莫斯科没有世界杯的气氛。或者说俄罗斯人,根本不爱足球。

巴西人是爱足球的,所以在巴西的大街小巷里,到处都是足球相关的元素,参赛国的国旗,球星的漫画,各种风格的涂鸦,只有你想不到的,没有他们无法创造的足球元素。也许足球深入了巴西人的骨髓,所以他们爱的那么浓烈,爱的凶猛,爱到无法自拔。

我喜欢巴西,我也怀念在巴西的每一个日日夜夜,我深切的记得初抵巴西的那个夜晚,在远离巴西大都市的那个小渔村,深夜3点依然开着PARTY,啤酒,音乐,还有永远不会熄灭的沙滩球场。我开着车从旁边路过,里面扭动的身影很让我抓心挠肝,那才是生活啊。

我去过很多的城市,我喜欢在城市里行走的感觉。在巴西的塞古鲁港,我熟悉那家小镇的每一条街道,每一个冰激凌店,每一个纹身师傅,有一个纹身师傅看我没事就来店里打转,甚至要免费给我纹一个京剧脸谱,遭到我的强烈拒绝。

我会在清晨的5点起床,去早市买当地人的面包蟹,新鲜的鱼,尽管那个螃蟹一点都不好吃。在西班牙南部的一个小镇赫内斯,我们跟当地人一样在清晨起床,去喝一杯咖啡,吃几根西班牙油条。我们甚至在早市里,买了鲨鱼肉,然后用水煮鱼的调料,做了一顿并不好吃的水煮鲨鱼肉,那个鱼肉真的难吃。

我经常在城市转角的咖啡厅发呆,看往来的人群,看他们说话,一待就是一两个小时。就在我写这些文字的时候,我对面的日本记者跟一个欧美记者发生了言语上的摩擦。日本记者占的座位,被欧美记者强硬的坐下了,他们之间的对话大体是,这里有人,你不能坐。等他来了,我再走呗。你怎么可以这样?然后欧美记者就这么坐了下来。剩下日本记者在那里斜着眼睛干生气。我看着他们一来一往的有几分钟时间。这并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,但我还是笑了。

回到世界杯的话题,俄罗斯人还有些太过冷漠了,主要的城市街道你看不到太多的世界杯元素,如果不是偶尔路过FAN PARK,看到来自各个国家的球迷披着国旗游街,你可能并不知道这里将很快举行世界杯的揭幕战。球场周围的建筑,也依然是冰冷的色调,没有足球的浓烈色彩。

在有限的跟俄罗斯人的英语对话中,我曾经问过他是否会看揭幕战的比赛,得到的答案是,如果我不在上班的话,我会去看吧?我说,去球场吗?他的答案是,看电视。我看不出他一丝的情感变化,比如说,无法去球场看球是多么的遗憾?

我问他支持哪个球队,他的答案是德国队,并不是自己的祖国球队。这样的对话,让我提不起继续聊天的兴趣,我本想问问俄罗斯小组出线的前景,俄罗斯糟糕的热身赛成绩,但话到了嘴边,还是生生的咽了回去。

我先后驱车上百公里前往过德国和法国的训练课,训练场地都在郊区的小村子附近。尽管来了很多的球迷,但并没有太多的俄罗斯少年,相反倒是一些漂亮的俄罗斯姑娘,腰肢摇曳着出现在人群里,也许这个热闹看起来还不错。那些高喊着格里兹曼,姆巴佩的少年们,他们与俄罗斯没有关系。

所以,我不喜欢这样的世界杯氛围,很不热烈,很不热闹。俄罗斯举办世界杯,给我一种生拉硬拽的仪式感,或者说完成任务。就像两个人从相亲走到结婚,你开什么车子,住什么房子,有多少存款,然后所有条件都摆在桌面上,合适就在一起,不合适就分开。谈不上爱,所以,没有激情。 

你看,说来说去,我就是不喜欢俄罗斯。你喜欢一个人,你看她什么都顺眼,你不喜欢一个人,她做什么都是错的。生活里,我们也是如此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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